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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分时时彩计划号码: 一条无价的裤子! 高致贤散文一组(11篇)之十一(完)

我有婚龄59年了。

当年,只把结婚当成留个路人住宿一般,我什么东西也没有买,天天上班,打算到时候请她到我宿舍来住就行了。 那间十分简陋的小木屋,也只是学校腾出来借我临时使用的,婚后我马上就要离岗到母校专职进修3年。

对于婚礼,我除了临时买了几斤葵花籽、两斤水果糖和一斤茶叶,并请校工老刘烧些开水外,其余就没有准备什么东西了!一个月前,我就把我俩的婚期告诉了我的母亲。 孀居的母亲,从未出过20里以外的远门,当时正处于三年困难时期的最后一年,人们各求生路,各找门路。

我怎么能忍心让我母亲为我这极简单的婚礼消耗时间、精力和路费?那时我还住集体宿舍,吃公共食堂,毫无接待条件,故在向家中亲人们告知我的婚期的同时,特别交待他们千万千万别到几十里之外来看我啦!然而,就在我举行婚礼(其实就是本单位的几位好友闲谈一会儿)的头天下午,母亲,我慈爱的母亲!突然来到我们学校办公室。

慈母从天而降,令我瞠目结舌:“妈:您怎么来啦!?”她是小脚,且那脚是被缠断腰的,虽然不算金莲,的确只有三寸。 故乡中坝田离我工作的瓢井镇有50多里的崎岖山路,就是20多岁的棒小伙走起来也很吃力,可我那60多岁的小脚妈妈竟然走到了我的眼前。 妈妈的突然到来,惊得我只顾说话,忘了请妈妈休息。

还是翰章同志提醒我,我才赶忙请妈妈到我的新房里去休息。

我说这房子是学校才腾出来借我的,妈妈似乎很不过意,但我又找不到其它地方给妈妈休息,妈妈只好进去小憩。 好在床上的用品还全是我原来用的,妻子的陪奁尚未拿来,妈妈才不戒备地坐下。 我劝妈妈躺躺,可她哪里肯躺呢?妈妈打开她提来的旧布包,里边有一条新的蓝布裤子,轻声对我说:“小华,妈没有那样好的给你们,只给你媳妇缝了这条裤子,还不晓得合不合身哩!”我不禁鼻头一酸……,当时缝那么一条裤子真不容易啊!那年,每人只发7尺5寸布票,做这条裤子就要用完妈妈全年的布票不说,买布的钱哪里来?那是妈妈养鸡养鸭,从鸡屁股里抠出来的呀!当时的故乡还没有缝纫机,在妈妈的安排下,经嫂子们和妹妹的手工共同完成的这一“光荣任务”。

如果与缝纫社做的相比,虽然还是土气得多,但当时母亲又哪里有钱去找缝纫社裁缝?且要到十几里外的乡场上才有缝纫社。 她又哪有工夫去找?可那“土气”正好标志着亲人们的心血和亲情。 妻家离学校不过百把公尺远,我陪妈妈亲自把裤子送到她家。

岳母是个通情达理的老人,不但不嫌礼物少、裤子土气而不悦,反而十分愉快地说:“好好好,要得富,先穿婆家一条裤!老二(我妻小名),快来穿上。

”还特地请了当地两位德高望重的女老人来为她举行了隆重而严肃的“穿婆家裤”仪式哩!我母亲被尊为上宾,就在我岳母家就餐。

我俩于是提前一天——于1961年9月30日举行了极为简单的婚礼。

次日一早,妈妈就要回家。

我们苦苦劝留。

妈妈说:没人看家,怕她养的鸡鸭饿倒,我们也就不再苦留了。

当时那里还没有通客车,连货车都找不到,妈妈便徒步起程了。

我们送妈妈一程,看她那小脚走路实在费力,她却样装出很轻松的样子,几次撵我们回去,反复叮嘱我要好好去读书(进修)。 妻十分珍视那条裤子。

我俩都有工资领,虽然双方都有家庭经济负担,但要添一条新裤子也是办得到的;可因那是妈妈的心血,姊妹们的情谊,是用爱心做成的,价值怎能用金钱计算出来?而今裤子多了,各色各样的裤子多得无处放,我也不知穿了多少裤子,见过的裤子也就无数了,什么高档名牌裤没有见过?但我印象最深的还是妈妈安排、嫂子和妹妹们手工缝制的那条普普通通的粗布“干部裤”。

妈妈离开我们30多年了,妈妈生前,我还没有好好为妈妈缝制过一条好裤子哩!这使我留下永远的遗憾。

如果妈妈在天之灵知道我们今天有如此丰富多彩的物质生活,她也会感到无比欣慰了!永远怀念我慈爱的妈妈!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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